季寅杰站在清吧门口，手里的烟抽了过半。
最近因为家里生意的事他回了趟国，忙了几天才回来，现在正在听手下潘越跟他汇报他不在的时候向灿都干了什么。
“他有好好吃饭么。”季寅杰手指弹了弹烟灰，视线随意望向远chu1，似乎注意到有趣的事，眯了下眼。
这条街上几个眼熟的小混dan自发围成一圈，像是又在欺负什么人。
“家里阿姨zuo什么就吃什么，吃完早饭后基本每天都出门zuo志愿者活动，晚上回来。”
“按时回来的？”
“嗯，除了昨天晚了一会儿。”
“昨天？他干嘛去了，有和其他人在一块吗。”果然在从机场回来路上和向灿视频时他没说实话，季寅杰皱眉，没等潘越开口他先抬起手，“潘子你等一下，等会儿我回来再细问你。”
季寅杰捻灭烟往垃圾桶里一扔，拍拍手朝那个方向走过去。
这几个小混dan是街区的惯犯了，年纪都不大，从菲律宾偷渡来的，靠偷ji摸狗混饭吃，平常闲着没事就喜欢调戏揩油路人。
向灿之前过来的时候他们也起过贼心，被季寅杰亲自掰折了其中一人的食指后老实了。
他没有见义勇为的那份心，要不是认出了一位“熟人”，恐怕今天的事他看也不会多看一眼。
“还说你不是Omega。”
“我他妈再跟你说一遍我不是。”程锦英咬了咬牙，“我让你别碰我，把手拿开！”
他面前站着几个pi肤黝黑的劣质Alpha，像是东南亚那边的人，说英语时自带严重的本土口音。
如果是以前，程锦英gen本不会把这些混混放在眼里，可现在，不是以前了。
他的信息素连这几个低等废物都压制不住。
抓着他手腕的那个菲律宾青年靠近他，鼻子凑向后颈，嗅的时候故意发出很大的动静，“你真好闻。”他猥琐一笑，“不过信息素确实奇怪，有点像Omega，又有点不像，是不是因为被标记过了啊——喂，你已经不是chu1了吧？”
刚一说完，他的脸就扭向一边。
程锦英抬起手重重扇了他一ba掌。
他克制住胃里恶心的感觉：“……gun。”
见同伴被打那几个人没有生气，反而指着他夸张地嘲笑起来，那个小青年摸了摸脸，啐了口唾沫：“贱货！”
他挥起胳膊就要教训程锦英，手腕却被人一把抓住，他恶狠狠地瞪过去，想看看谁要扫他的兴，结果差点吓niao了。
“你的手指恢复得还好吗？”季寅杰单手插着西ku口袋淡定地站在他面前，似笑非笑说。
程锦英抹了把额tou的汗，可能上午走了太久路，从刚刚开始他的肚子就有点不舒服。
“我姓季，季节的季，我叫季寅杰，我知dao你叫什么，程锦英，进来坐吧，别客气。”季寅杰走到吧台，转shen招呼程锦英过来，见程锦英还站在清吧门口，他笑dao，“我救你没别的意思，就当上次的事一笔勾销了，我想你应该不会那么记仇吧。”
上次的事。听到这里程锦英脸色变了变：“我好像没惹过你，当时那么整我是为什么。”
“因为向灿。”季寅杰握拳放在chun边，咳了两声。他想起那天的恶作剧，在极力忍住别笑出声来。
季寅杰说的因为向灿，是在怪张瑾把向灿牵扯进来，所以他才作弄他们两个人。
程锦英却误会了，以为他说的“因为向灿”是要替向灿扫除竞争对手，保护向灿能好好和张瑾在一起。
程锦英“哦”了一声，低声dao：“那你赢了。”他争不过向灿，也已经打算放手了。
季寅杰却不明白他什么意思，见他走过来，打量着周围问自己：“这酒吧是你的？”
“嗯，不像吗？”
“很清静。”
“确实，因为是向灿喜欢的风格，所以就这样了。”按照季寅杰的喜好，他肯定会搞一个重金属摇gun酒吧。“喝点什么吗，没有特别的口味我就让调酒师随意调了？”
“……果zhi，不要酒jing1。”程锦英捂着肚子坐到吧台边的椅子上，缓过来口气，继续说，“你对你哥还ting好的，不对，应该说非常好。”好得似乎超出亲人的界限了，如果他对季寅杰说他给自己堂哥下过药，不晓得季寅杰会是什么反应。
“什么我哥……”季寅杰眼pitiao了tiao，想起程锦英还在误会自己和向灿的关系，默默翻个大白眼，“算了。”
他把一杯橙zhi重重放到程锦英面前：“话说你怎么会来这边，这里离你住的地方也不近。”
“来医院，胳膊受了点伤。”程锦英手不自觉摸上胳膊。
“我是看你状态不太对，跟上次见你好像也不太一样……胖了点。”季寅杰盯着程锦英，一怔，不确定：“你哭过？”
程锦英沉默。
这里确实离他住的地方不近，来回要打车，只是因为昨晚医生对他说的话他到现在都没有缓过来，所以想自己走一走静一静，不然也不会碰上那群混混。
医生怕他情绪不稳定，坚持让他在医院住了一晚，可他一晚没睡，就这么哭了一宿，眼睛肯定zhong得不像话。
怀yun，这个词可比当初医生告知他自己生zhi腔在发育要炸裂得多了。
他太不能相信自己怀yun了。一个Alpha，怀yun了。
甚至可以说他已经算不上Alpha了，他现在是属于Enigma的，属于Enigma一个人的Omega。
而这件事，竟然直到他怀yun后三个多月才知dao。
“可之前国内的医生告诉我就算生zhi腔发育成熟了也没关系，它不会影响我的xing别，还有……还有怀yun也是，只有完全标记才会怀yun。”当时程锦英看着站在病床前的医生，心脏猛tiao了一下。
医生没有说话，但他看向程锦英的眼神里已经说明一切：是的，只有完全标记才会怀yun。
他被完全标记了。
什么时候的事？程锦英屏住呼xi，想起自己第一次找到张瑾的那天晚上，心里一阵慌luan。
因为每次都会提前吃抑制剂，所以他并不知dao自己三个多月来gen本没有来过发情期。
如果当初得知自己ti内chang出生zhi腔时的心情是震惊，那么在听到自己怀yun以后，他最先感受到的是莫大的无助和害怕。
他要怎么办？
他不知dao自己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，因为他再卑鄙也不能卑鄙到拿这件事来威胁张瑾。
因为张瑾不爱他。
程锦英太了解张瑾了，他是个责任感极强的人，就算他不爱他，在知dao自己被他完全标记并怀上了他的孩子以后，他一定会选择回到自己shen边。
这当然是程锦英一直以来渴望的，但此刻又不能这样zuo的——他不能让张瑾dai着dao德枷锁被迫留下。
那样他就真的大错特错，永远也无法原谅自己了。
“……你在干嘛。”回过神时发现季寅杰离自己很近，像刚刚那群傻bi1一样凑在自己后颈附近，程锦英lou出排斥的表情向后仰。
“你好像变质了，烂掉了。”季寅杰沉yindao，在程锦英xiantichu1又嗅了嗅，他刚刚释放过的信息素还没完全消失。
“什么？”
烂掉这句话有歧义，听起来像在骂人，季寅杰笑着解释：“我不是那个意思，我指的是你的信息素。你的信息素像花ban腐烂的气息，闻起来……不那么纯正。”
“……你到底想说什么。”
“这么说吧，我在国内有个哥们儿，他是个Enigma，混dan脾气一个，看中个Alpha，Alpha不喜欢他，他ying是给人强行标记了，让他成了自己的专属Omega，听说那个Alpha崩溃了很久，但最后又不得不和我哥们结婚在一起。”季寅杰默默观察程锦英的反应，不错过他脸上每一zhong表情，目光jing1得很，“那个Alpha后来释放的信息素就类似这zhong——变质了。”
“难不成你也被标记过了。”季寅杰故意停顿了一下，语气耐人寻味。虽然抱着看热闹的心态，但问出口的话听起来却不像是在开玩笑，“程锦英，你被张瑾……完全标记了？”
最近因为家里生意的事他回了趟国，忙了几天才回来，现在正在听手下潘越跟他汇报他不在的时候向灿都干了什么。
“他有好好吃饭么。”季寅杰手指弹了弹烟灰，视线随意望向远chu1，似乎注意到有趣的事，眯了下眼。
这条街上几个眼熟的小混dan自发围成一圈，像是又在欺负什么人。
“家里阿姨zuo什么就吃什么，吃完早饭后基本每天都出门zuo志愿者活动，晚上回来。”
“按时回来的？”
“嗯，除了昨天晚了一会儿。”
“昨天？他干嘛去了，有和其他人在一块吗。”果然在从机场回来路上和向灿视频时他没说实话，季寅杰皱眉，没等潘越开口他先抬起手，“潘子你等一下，等会儿我回来再细问你。”
季寅杰捻灭烟往垃圾桶里一扔，拍拍手朝那个方向走过去。
这几个小混dan是街区的惯犯了，年纪都不大，从菲律宾偷渡来的，靠偷ji摸狗混饭吃，平常闲着没事就喜欢调戏揩油路人。
向灿之前过来的时候他们也起过贼心，被季寅杰亲自掰折了其中一人的食指后老实了。
他没有见义勇为的那份心，要不是认出了一位“熟人”，恐怕今天的事他看也不会多看一眼。
“还说你不是Omega。”
“我他妈再跟你说一遍我不是。”程锦英咬了咬牙，“我让你别碰我，把手拿开！”
他面前站着几个pi肤黝黑的劣质Alpha，像是东南亚那边的人，说英语时自带严重的本土口音。
如果是以前，程锦英gen本不会把这些混混放在眼里，可现在，不是以前了。
他的信息素连这几个低等废物都压制不住。
抓着他手腕的那个菲律宾青年靠近他，鼻子凑向后颈，嗅的时候故意发出很大的动静，“你真好闻。”他猥琐一笑，“不过信息素确实奇怪，有点像Omega，又有点不像，是不是因为被标记过了啊——喂，你已经不是chu1了吧？”
刚一说完，他的脸就扭向一边。
程锦英抬起手重重扇了他一ba掌。
他克制住胃里恶心的感觉：“……gun。”
见同伴被打那几个人没有生气，反而指着他夸张地嘲笑起来，那个小青年摸了摸脸，啐了口唾沫：“贱货！”
他挥起胳膊就要教训程锦英，手腕却被人一把抓住，他恶狠狠地瞪过去，想看看谁要扫他的兴，结果差点吓niao了。
“你的手指恢复得还好吗？”季寅杰单手插着西ku口袋淡定地站在他面前，似笑非笑说。
程锦英抹了把额tou的汗，可能上午走了太久路，从刚刚开始他的肚子就有点不舒服。
“我姓季，季节的季，我叫季寅杰，我知dao你叫什么，程锦英，进来坐吧，别客气。”季寅杰走到吧台，转shen招呼程锦英过来，见程锦英还站在清吧门口，他笑dao，“我救你没别的意思，就当上次的事一笔勾销了，我想你应该不会那么记仇吧。”
上次的事。听到这里程锦英脸色变了变：“我好像没惹过你，当时那么整我是为什么。”
“因为向灿。”季寅杰握拳放在chun边，咳了两声。他想起那天的恶作剧，在极力忍住别笑出声来。
季寅杰说的因为向灿，是在怪张瑾把向灿牵扯进来，所以他才作弄他们两个人。
程锦英却误会了，以为他说的“因为向灿”是要替向灿扫除竞争对手，保护向灿能好好和张瑾在一起。
程锦英“哦”了一声，低声dao：“那你赢了。”他争不过向灿，也已经打算放手了。
季寅杰却不明白他什么意思，见他走过来，打量着周围问自己：“这酒吧是你的？”
“嗯，不像吗？”
“很清静。”
“确实，因为是向灿喜欢的风格，所以就这样了。”按照季寅杰的喜好，他肯定会搞一个重金属摇gun酒吧。“喝点什么吗，没有特别的口味我就让调酒师随意调了？”
“……果zhi，不要酒jing1。”程锦英捂着肚子坐到吧台边的椅子上，缓过来口气，继续说，“你对你哥还ting好的，不对，应该说非常好。”好得似乎超出亲人的界限了，如果他对季寅杰说他给自己堂哥下过药，不晓得季寅杰会是什么反应。
“什么我哥……”季寅杰眼pitiao了tiao，想起程锦英还在误会自己和向灿的关系，默默翻个大白眼，“算了。”
他把一杯橙zhi重重放到程锦英面前：“话说你怎么会来这边，这里离你住的地方也不近。”
“来医院，胳膊受了点伤。”程锦英手不自觉摸上胳膊。
“我是看你状态不太对，跟上次见你好像也不太一样……胖了点。”季寅杰盯着程锦英，一怔，不确定：“你哭过？”
程锦英沉默。
这里确实离他住的地方不近，来回要打车，只是因为昨晚医生对他说的话他到现在都没有缓过来，所以想自己走一走静一静，不然也不会碰上那群混混。
医生怕他情绪不稳定，坚持让他在医院住了一晚，可他一晚没睡，就这么哭了一宿，眼睛肯定zhong得不像话。
怀yun，这个词可比当初医生告知他自己生zhi腔在发育要炸裂得多了。
他太不能相信自己怀yun了。一个Alpha，怀yun了。
甚至可以说他已经算不上Alpha了，他现在是属于Enigma的，属于Enigma一个人的Omega。
而这件事，竟然直到他怀yun后三个多月才知dao。
“可之前国内的医生告诉我就算生zhi腔发育成熟了也没关系，它不会影响我的xing别，还有……还有怀yun也是，只有完全标记才会怀yun。”当时程锦英看着站在病床前的医生，心脏猛tiao了一下。
医生没有说话，但他看向程锦英的眼神里已经说明一切：是的，只有完全标记才会怀yun。
他被完全标记了。
什么时候的事？程锦英屏住呼xi，想起自己第一次找到张瑾的那天晚上，心里一阵慌luan。
因为每次都会提前吃抑制剂，所以他并不知dao自己三个多月来gen本没有来过发情期。
如果当初得知自己ti内chang出生zhi腔时的心情是震惊，那么在听到自己怀yun以后，他最先感受到的是莫大的无助和害怕。
他要怎么办？
他不知dao自己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，因为他再卑鄙也不能卑鄙到拿这件事来威胁张瑾。
因为张瑾不爱他。
程锦英太了解张瑾了，他是个责任感极强的人，就算他不爱他，在知dao自己被他完全标记并怀上了他的孩子以后，他一定会选择回到自己shen边。
这当然是程锦英一直以来渴望的，但此刻又不能这样zuo的——他不能让张瑾dai着dao德枷锁被迫留下。
那样他就真的大错特错，永远也无法原谅自己了。
“……你在干嘛。”回过神时发现季寅杰离自己很近，像刚刚那群傻bi1一样凑在自己后颈附近，程锦英lou出排斥的表情向后仰。
“你好像变质了，烂掉了。”季寅杰沉yindao，在程锦英xiantichu1又嗅了嗅，他刚刚释放过的信息素还没完全消失。
“什么？”
烂掉这句话有歧义，听起来像在骂人，季寅杰笑着解释：“我不是那个意思，我指的是你的信息素。你的信息素像花ban腐烂的气息，闻起来……不那么纯正。”
“……你到底想说什么。”
“这么说吧，我在国内有个哥们儿，他是个Enigma，混dan脾气一个，看中个Alpha，Alpha不喜欢他，他ying是给人强行标记了，让他成了自己的专属Omega，听说那个Alpha崩溃了很久，但最后又不得不和我哥们结婚在一起。”季寅杰默默观察程锦英的反应，不错过他脸上每一zhong表情，目光jing1得很，“那个Alpha后来释放的信息素就类似这zhong——变质了。”
“难不成你也被标记过了。”季寅杰故意停顿了一下，语气耐人寻味。虽然抱着看热闹的心态，但问出口的话听起来却不像是在开玩笑，“程锦英，你被张瑾……完全标记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