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养鬼需谨4

李昌年没想到,夏眠一句轻飘飘的去讨点东西竟是兜兜转转换乘了八九趟jiao通工ju,才终于来到一chu1shen山老林。

此时已将近日暮,夏眠下了大ba后在dao路边上废弃的加油站旁站定,望着前方的林子,静静等待。李昌年虽然疑惑,但出于对夏眠的信任,倒是什么都没问。

对他来说夏眠这么zuo肯定有夏眠的dao理,反正不会把他卖掉就是了。当然某只鬼脑子里的各zhong遐想是止不住的,这么偏僻的地方,似乎很适合进行一些野外jiaoliu,夏眠是想和我……李昌年打量了一圈周围的环境,最后把视线落在夏眠的shen上,lou出标志xing痴汉表情。

夏眠对他的目光已逐渐免疫,继续默默看着前方,直到听见电动机嗡嗡的声响,他才开口dao:“来了”。一辆破旧的电动三lun缓缓驶出林子,骑着三lun车的是一个年轻的汉子,看到路旁站着的夏眠,略有些惊讶。“小哥,这是要去哪啊?”

“纸匠铺。”夏眠灵活地跨进车厢,在车厢里的垫子上坐下。

“哦,原来是找夏师傅的啊,我说好久没在这儿见到生人了。”小哥笑着发动小三lun,转tou驶向林子shenchu1。那小哥也是个健谈的,自顾自地讲了起来,“别说生人了,就是这镇子里的熟人也看不到几个。主要是我家离这林子离得近,镇子里每个月都会给点工资,不然我也不会坚持一天三次来这儿看上一圈……”

夏眠坐在狭窄的车厢,曲着双changtui,李昌年虚坐在他的大tui上,这一路来只要夏眠坐着,某只鬼就毫不客气地坐他shen上。明明没有实ti,却不知这色鬼用了什么手段,让夏眠可以感受到一点点重量,像是在tui上放了只玩偶。山路本就崎岖不平,坐在三lun车上更是格外的颠簸,夏眠扶着车厢边的栏杆却也止不住颤动摇晃,shen上的鬼也随着他动作。灵ti会受到颠簸的影响?看着某只鬼扭扭nienie的样子,那小心思不言而喻。

终于,在汉子絮絮叨叨的说话声中,目的地到了。夏眠付过车费,和那汉子简单dao别几句,随后走进了蓝桥镇。

这个时间不知大家都回去吃饭了还是怎么,镇子上行走的人非常少,整个镇子透着gu说不出的诡异。事实上,这镇子确实不一般,不然谁家镇子主巷的第一家铺子是纸扎铺啊?夏眠倒是不费chui灰之力就找到了二伯家的铺子。

“二伯。”夏眠走进了铺子,没走两步,感受到李昌年没有跟上,扭过tou,看到某只鬼还在铺子门口徘徊。他向李昌年招了招手,“别怕。”

“哎呦,什么风把我家大侄子chui来了?”一位shen材瘦弱,但看着jing1神抖擞的中年男人迎了出来。那男人看到努力把高大shen子瑟缩在夏眠背后的李昌年,先是一惊,细细打量一人一鬼片刻后,他开口笑dao:“大侄子,还真是厉害。找二伯有什么事?进来说吧。”

李昌年早在门外就感应到这纸扎铺子不一般,在夏眠的安wei下,他才小心翼翼跨进院子,而后一个瞬移jin贴在夏眠shen后。那个夏眠称作二伯的人不仅看得见他,还一眼和他对视上了,李昌年吓得一个激灵,手指不自觉地化了实ti,jinjin攥着夏眠的衣角。他还没有转换心情,摆出迎敌的架势,就见那男人对他温和一笑,开口将他和夏眠迎了进去。

李昌年放下戒备,随后才慢慢反应过来。夏眠的二伯?那就是夏眠的chang辈。夏眠的二伯看到我了,还对表示我认可了?李昌年自认为理清思路后,向着前面带路的男人甜甜喊了声二伯。前面两人皆是shen子一震。

“大侄子,多日不见,还真是让二伯刮目相看哈”,夏眠听见二伯在他耳边小声dao。得了,这几天相亲相爱一家人里会聊些什么,夏眠已经可以清晰预见了。

走进前厅,正前方摆着一对jing1致的纸人,红男绿女,毫无血色、白的吓人的脸,pei上微微上扬的鲜红嘴chun,怎么看怎么夸张。可那纸人却是邪xing的很,越看越觉得其栩栩如生。似乎只要画上眼睛,那童男童女就能直接活过来。前厅的侧面则是堆满了纸桥纸ma,灵屋鬼轿……各各jing1致得令人咋she2,那灵屋有宅子样式的,也有双层别墅状的,灵屋内bu各个房间里的细小装饰都一点儿不差。

很难想象这是通过草编、竹扎、裱糊等zuo出来的纸房子。

话说夏眠小时候对他这二伯可敬佩的很,纸、竹在他手下一翻,什么他都能zuo出来。chang大了夏眠更是觉得凭他二伯这手艺,怎么也是个赫赫有名的传统艺术家,为什么非得吃这口死人饭呢?不过现如今,踏入新世界大门后,夏眠对他二伯这个扎彩匠的工作倒是有了不一样的理解。

小时候的夏眠怎么也想不明白——明明没听说这镇上有什么丧事,也不是祭祖的日子,这二伯家的铺子怎么天天都有这么多人光顾呢?而且他听到众人对二伯最多的称呼不是扎纸师傅,而是救命菩萨,可二伯又不是医生,怎么救得了别人的命呢?二伯究竟会什么医术,以至于其它镇子的人跑几十里路都要把二伯请去?最诡异的是,二伯的铺子晚上都开着门,夏眠好奇地问过,那时二伯的回答是:晚上客人多。可事实上夏眠从未见过有人晚上来这扎纸铺子,这二伯分明是个骗子。不过到底是孩子,夏眠很快便把这些事儿抛之脑后。

现在看来那些小时候感到疑惑的事,似乎都有了答案。

夏眠向二伯说明来意,“二伯,我来是想找您讨些纸人。”虽说百无禁忌大哥主动帮忙采购,但恐怕也只能帮忙弄些投影之类的科技设备。而鬼屋中关键的人偶,哪里能找到足够bi1真的人偶呢?结合夏眠最终选择搭建的第一个鬼屋——镇灵村,他立刻想起了他这手艺超群的二伯。

夏二伯挑了挑眉,“纸人?是给鬼屋zuo准备吧?小事一桩,包你二伯shen上。”他说着看了看跟在夏眠shen后的李昌年,朝夏眠使了个眼色。随后两人一唱一和,给李昌年安排个去镇子上把二婶找回来的任务,把某只憨鬼给支走了。

“眠啊,你自幼聪慧,有些事想必从你接chu2到……时,就已经明白了。你二伯自小承了这门手艺,白天zuo人生意,晚上zuo鬼生意。纸桥引魂过关,纸mayin间引路……来找我用童子过纸桥替死,瞒过鬼差的人不少,找我要这纸ma引路的鬼也不少……扎纸这手艺的确不一般,不过有些事也不是你二伯能够改变的……得失这东西很难说穿,你二伯这么多年来也只是找到了平衡的方法,真正的答案……”

夏眠安静认真地听着,这是他第一次见他那总是挂着笑容的二伯展现出沉静的气质,把扎彩匠的故事向他缓缓dao来。二伯最后一句话落下,屋外李昌年正好带着二婶回来,两人当时随口想个把鬼支开的借口,没想到李昌年还真把人带回来了。

夏眠和二伯一同走了出去,看院子里一人一鬼聊得火热,神情皆是一僵。

夏眠婉拒了二伯二婶留宿的邀请,夏二伯也不多挽留,在镇子里找了个人送他出林子,又在林子外找个人接他去车站。

“这人偶急着要吗?”

“不急,我这鬼屋还没开始建,一个月送到就行。”夏眠回答dao,又靠近他二伯,在他二伯耳边小声添了句,“二伯这儿有香吗?”

“好小子,我说找二伯讨纸人,怎么让你亲自来一趟,原来是冲着我这些香来的啊。”夏眠跟着二伯来到后厅,把夏二伯柜子里的檀香,龙涎香,沉香……劫走了满满一箱。“你家这鬼福报不浅,倒是不挑香。”

约好的人骑着mo托车停在了铺子门口,把箱子绑在车后,夏眠上了车。李昌年非要挤在他和开车那人中间,说是不能让夏眠和其它人贴贴,这可真是苦了人开车的了,ying是感觉背后一gu莫名的寒意。他有心和shen后夏眠说上些什么,缓解些恐惧,可夏眠不知想些什么,只偶尔嗯两声算是回答。事实上,直到穿过林子,夏眠脑子里依旧是二伯后面说的那句——眠啊,你请的这只鬼,不简单啊。

再次回到H市,已经是接近凌晨。走回公寓的路上,穿过街市,依旧是灯火通明。由于现在各店铺晚上都开启自助消费模式,加之居住区与街市完全分开,步行街全成了不夜街。夏眠拖着行李箱,缓缓走着,说来他已经很久没有在这里停留过了。他无奈停下脚步,等着那只左看右看,不知dao往哪儿去的鬼跟上。

“夏眠,快看!”高大的某只弓着shen子靠在玩偶店橱窗的样子略显几分hua稽。夏眠走过去,看到他正指着一只安妮熊。左眼橙红色扣子,右眼jiao叉的淡粉色丝带,耳朵、肚pi是可爱的淡黄色,给人第一印象就是只看似邪恶实则jiao憨的棕色小熊。

李昌年侧过脸期待地看着夏眠,一副求夸夸的表情。知dao他是想让自己夸一夸那只小熊,夏眠将视线从那张憨厚可爱的脸,再次移向窗内的熊。玻璃窗带来视觉上的重合,夏眠的心被狠狠击中。

在李昌年疑惑的目光中,他转shen走进那家店。走出店门,夏眠略带得意地翘起嘴角,向愣着的鬼摇了摇手中的熊。下一秒,面前的鬼消失,手中的熊浮空,给夏眠的脸来了个大大的“熊抱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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