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。”

“下次再敢这么叫，我把你拧下来！”男人气得大吼，但看在饭菜的份上还是决定饶了李二，“我叫林泽，以后称呼我林大人。”

李二没睡多久，就被人抓着晃醒了，睁开便是一对丰满的，他迷瞪着，以为自己在梦。

“起来！”长着羊角的不速之客拍拍他的脸，“该饭了！”

林泽然大怒，一掌拍向了木桌，“这什么东西？！你是舀了猪给我吃？”

林泽就这么在李二家长住下来，蹭吃蹭喝，导致李二得去村里借粮，才供应的上家里的饭菜。

“大人呐，就算天皇老来了，他在我这儿也只有白粥吃。”李二起拾碗，“您要是不吃呢，那就让我吃了，粮可不能浪费。”

没多久，李二端着饭回来了。

“你带我来这儿就是想报复我，真以为我看不来？”林泽一脚踢翻了桶，站在田垄上愤怒地指责李二，“叫我到太底下暴晒就不说了，给你辛辛苦苦活还挑我的病，你绝对是故意的！”

“羊，吃饭了。”

李二混沌的脑瓜终于清醒了，他站在桌旁直勾勾地打量着床上的男人，“你不是来报恩的吗？”

李二被对方的戾气喝住了，但他倒不信男人嘴里所谓的山神——要是真那么厉害，昨天怎么会被卡树上？

“明白明白，一定把您照顾舒服了。”李二赔着笑，转跑去生火饭了。

他不动声地弯下腰细看，原来是一小滩渍。李二又用手摸了摸，指尖便从渍中捻起些透亮的细丝，轻轻搓几下，就能觉到这不知名的腻腻地黏在手上。

“放心，很合。”

“嗯？”李二慢悠悠起来了，“饭……？”

李二带林泽去了地里，想叫他帮忙，但对方从未过农活，不仅糟蹋一堆的瓜果，还劈盖脸地对李二好一顿声讨，嫌他让自己受累了。

“我自己。”李二顿了一下，闷声笑：“命，捡烂菜叶吃，就这么活下来了。”

“规矩就是规矩。”林泽仰声：“我不回去，最起码也得待够三个月才行！”

“大人，还满意吗？”李二闻嗅着指，若有所思地盯住林泽。

李二回望去，林泽正兴冲冲地试穿新衣服，印着黑蓝条纹的单薄床单被成毫无样式的短袖跟中，但穿在林泽上却正合适，他的一双羊角与后藏匿不住的尾，上这都市极的衣服，活像是刚从古代的神话中走，转而现代文明的妖怪。

“这可说不准。”李二咬断一节线，“我这儿只有烂菜叶吃，大人，您还是趁早回，别待这儿受委屈。”

“你爹娘呢。”林泽问他。

李二觉得林泽浑赤的模样实在有碍观瞻，便准备剪条床单给他裁成衣，好歹作个遮挡。林泽闲得无事，不停地转悠来转悠去，最后脆坐在李二旁边看他忙活针线。

“那谁把你养这么大？”

“难不成你让我饿着肚？”男人气哼哼地拉他下床，自己却回床上躺着了，“多一。”

“我不信谁吃菜叶就能活，骗人。”

“你胆够大，居然想赶我走？”男人顿时发了怒，恶狠狠地看过来，“惹怒了山神，是要遭大灾的，我动动手指就能让你断命！”

“饭啊。”李二呼噜噜风卷残云地喝完一碗，正抹着嘴看他。

李二耸耸肩，起整理起废料，不经意地一瞥，却看见林泽坐过的板凳面上泛着晶莹的光。

李二都没抬，“死得早。”

林泽大摇大摆地走到饭桌前，定睛一看，满是刻痕的旧木桌上只摆着两只破瓷碗，里边盛了些白米稀糊糊，隐约看得见几绿菜叶。

“好丑的衣服。”林泽站起来一把抢过，“算了，我勉为其难地穿一下吧。”

“哼，倒是识相。”男人伸了个懒腰，顺便换个姿势躺着。

久，最终抵不过困意疑虑地睡去。

薄雾蒙蒙，炊烟袅袅，山里一片静谧。

“哼，凑合吧。”林泽翻屋里仅有的一面小镜，对着自己上上下下地照，“这镜真小，看都看不全。”

林泽幽怨地瞪着李二，不得已还是吃了那碗粥——虽然卖相寡淡，但味意外地不错。

李二眨眨，冲男人笑：“我这儿屋小，您住着也不舒服啊，这样，我有事儿了上山上找您去……您看行不？”

“你就这么招待山神的？”

“林——大——人，吃饭了。”

“那让我……那让恩人给你饭是怎么回事？”

“大人，我今年十八。”李二弯腰收拾着残局，“十三岁的时候得了这片地，当时这是我们村最偏最荒的地了，上边全是石，土的像铁板，一块儿一块儿的，别说菜了，野草都不往这儿长。”

“肤浅。”男人轻蔑地瞥了李二一，“我可是山里的神灵，报恩怎么能是洗衣饭这类小事？你把我伺候好了，到时候想要什么我给你什么，这理都想不明白？”

“是是是。”李二，猜想这也许是妖们上的规矩——把找个可怜人折腾一番当修行。李二拿起桌上的布料用力抖了抖，“好了，您试试。”

不过拳才是资本，他还没胆去招惹前这魁梧的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