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,还是转头跑掉。
胡三也清楚殷恪的脾气,最多就只敢揶揄这一句。见两人下了车,他晃悠悠地赶车去了树下纳凉。
到了镇上先吃了卤肉面,晚泱捧着碗小心翼翼地吸着鼻子,接着用筷子把肉夹到男人碗里。殷恪往旁边让了一下,头都没抬道,“自己吃。”
晚泱坐立难安地吃了这碗面,到了街上手里又被塞进一个糖葫芦。
他心乱得不像话,不住地瞟着殷恪,想着这该不是最后一顿吧。
他贫瘠的经验告诉他,杀猪前也是给猪吃顿好的。男人别是要给他卖到镇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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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泱愣愣地举着糖葫芦,殷恪看了他一眼,率先说道,“我不爱吃甜的。”
晚泱对上他黑沉的眼,赶紧点了点头,“我记住了。”
殷恪心里一阵无奈。
这人儿胆子太小了,说什么、做什么都战战兢兢的。像常年只吃胡萝卜皮的兔子,猛喂了他一个苹果,他还不敢吃。
殷恪叹了口气,很轻,避免让晚泱听见。
“给你买几件衣裳,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。”
晚泱心脏砰砰直跳,他说,“给我买吗?”
“不然呢。”
他从没有过新衣服,身上穿的永远是家里几个姐姐穿旧了、破了,打几个补丁再换给他。
晚泱有些惊喜,又有些紧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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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、我可以穿你的,穿你不要的。”
“怎么穿?”殷恪上下打量他,“你这么小。”
晚泱忙说,“可以改,挽一挽也行。”
说着两人到了成衣店,殷恪漫不经心道,“你想穿也可以,晚上洗了澡可以穿我的。”
他拉着人跨过门槛,声音很低,“下身光着,正好我摸。”
晚泱讷讷无言,险些被门槛绊倒。
殷恪花了三两银子,给晚泱买了四身衣裳和里衣,还让晚泱自己挑了几个肚兜。
铺子里的肚兜用的都是好料子,柔软细滑,上面还绣着兰花和杜鹃。
晚泱不会选,求助般看向殷恪。
他们站在墙边,殷恪背对着他人,眼神肆无忌惮地逡巡着晚泱的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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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泱不自在极了,侧过身子想躲,躲了又觉得不妥,偷偷又往男人身边凑近了些,眼睛哀切切地望着他。
殷恪一顿,转身随意抓了两件,大步走到旁边付钱去了。
“现在天还没冷,等冬天了我们再过来买棉衣。”
这回晚泱没有再推拒,他的注意力全在男人说的后半句话上。
他们会一起过冬天。
他要和自己过日子。
他要我。
这个念头来得猛而疾速,晚泱心里生出巨大的欣喜,在这一刻盖过了所有忐忑、疑惑和恐惧。
他的心落回了肚子,尽管此时还是如此剧烈地跳动。
之后晚泱就像神游天外似的,一副躯壳安安静静地随着殷恪去了医馆,老老实实地给大夫看了伤,后来又诊了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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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夫说了什么,他左耳进右耳出,只知道殷恪取了几副药包,要了几个罐子,东西放进背篓里叮当作响。
等下午回到停着牛车的树下,殷恪不仅背篓里装得满满当当,手上还提了不少东西。有婆子踮着脚往他后背上看,笑着说,“买了不少东西吧。"
说话的是丁花婶,住在殷家隔壁,殷恪跟她还算熟稔。
他点了点头,道,"他东西带得不多。"
其余听了这话的村民,有一两个撇撇嘴,心道,本来就是花钱买来的。
晚泱当时进门有不少人看着,什么也没有,什么也没带。
丁花婶心善,听了这话只觉得晚泱可怜。
她仔细看了看垂着眼睛的晚泱,心一惊——怎长得这般漂亮。就是瘦,脸颊还带着青紫的肿块。
丁花婶:“叫什么来着,晚泱?”
晚泱点点头,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