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飘飘的话语像淬了毒的匕首轻轻插进心窝,还恶意的搅动了两下。
苏梨张了张嘴,喉咙灌进一口冷风,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。
她早已不是别人争相求娶的尚书府三小姐,残花败柳罢了,如何比得上道遥侯的身边人?
认清现状,苏梨也没让自己太过失态狼狈,低眉顺目的应和:“侯爷说得有理,是我越了。”
说完,又要继续帮楚怀安按摩,却被楚怀安一把甩开。
“自己去找点药膏抹上,别污了爷的眼睛!”
这人语气里都是嫌恶,苏梨收回手,揉揉被捏得发红的手腕,从善如流道:“是,多谢侯爷关心。”
楚怀安不客气的翻了个大白眼,抓着薄被翻了个身背对着苏梨,显然是不想再看她。
这人终于不再使唤她跑来跑去,苏梨乐得清静,凑到思竹身边安安静静的剥子。在苏梨说完那句话后,马车里陷入一片沉寂,气氛并不尬,只是透着淡淡的悲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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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远风的手举在半空,犹豫地许久才终于轻柔的落在苏梨头顶,像过去无数次那样,轻轻揉着她的脑
袋,安抚她所有的无措与不安。
“平安回来就好!”
他轻声说,泄出两分庆幸,和苏梨记忆中那个永远波不惊的人有了偏差。
原来先生也会担心人呢。
苏梨分神想着,顾远风已经收回手恢复平素的沉着冷静。
“你回来后想做的事,还需要我帮忙做什么?”
他问,并没有探究她要做的是什么事,便已经做出选择。
完全的纵容宠溺,好像就算她要把天捅个窟窿,他也会帮忙扶着梯子一样。
胸口热得发烫,苏梨忍不住脱口而出:“若是因为我要死很多人,先生也会帮我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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问完这句话,马车里更安静了,顾远风表情一怔,显然没想到苏梨会说出这样的话。
他这个人,看似冷漠难以接近,实则最为心软,怎么可能助纣为虐?
“我开玩笑的,先生不必放在心上,而且……"
不想让他为难,苏梨整脚的转移话题,却被顾远风打断:“阿梨!
他低声唤她,语气有些急促,胸膛因为激烈的情绪起伏着:“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五年前没能护住
你!如今你回来了,我必定……”
“必定如何?”一道戏谑的声音插了进来,下一刻,马车帘子被掀开,楚怀安挤了进来:“青天白日,
顾大人在我道遥侯府后门私会本候的丫不太妥当吧!”
楚怀安一进来,立刻冲散了马车里的温情氛围,偏偏这人还不自知,大刀阔斧的坐下,把苏梨挤到角落
缩成一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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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梨并非奴籍,侯爷说她是你的丫鬟,好像也不要当吧。
顾远风反驳,官衔虽低于楚怀安,气势却是半分不输。
楚怀安似笑非笑的勾唇,扭头看着苏梨道:“顾大人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本侯了,空口无凭,一会儿回去
得让苏三
小姐给本侯补个卖身契才行!"
“你……双
顾远风微怒,他鲜少有这样外露的情绪,如今这样,惹来楚怀安意味深长的笑:“本侯的丫都还没说
什么,顾大人急着动怒做什么?”
论歪理邪说,顾远风肯定是说不过楚怀安的。
怕顾远风被激得失态,苏梨适时开口:“先生不必担心,侯爷向来宽宏大里,不会为难我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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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话一出,楚怀安的目光果然转移到苏梨身上,他狠狠地剜了苏梨一眼,皮笑肉不笑的应和:“是啊,
本侯一直都大度得很呢!”
顾远风如何听不出他语气里的不满,也不再与他置气,认真道:“侯爷,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,阿
梨是我的学生,五年前她不知事,退了你的聘礼,你有什么不满,不妨冲着我来!”
“啧啧,五年前顾大人只会装聋作哑,如今在本侯面前倒是有底气了?”
楚怀安啧啧出声,抓着苏梨一缕秀发在手里把玩,脸上的表情却透着十足的冷意。
“事情都过了五年了,侯爷这会儿翻旧账,该不会是想替我打抱不平吧?”
眼看顾远风被楚怀安怼得落了下风,苏梨忍不住开了口。
她的声音柔和平静,落在楚怀安耳朵里却极为刺耳,指尖抓着那缕头发轻轻一勾,苏梨疼得偏了偏头,
却强忍着没有皱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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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出她是铁了心要护着顾远风,楚怀安松了手,勾唇笑起:“你算什么东西,小爷吃饱了没事干才会想
替你打抱不平!”
这话说得很是伤人,若是脸皮子薄点的姑娘也许都要寻死觅活,然而苏梨却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。
呢?
“侯爷说的是,你身份尊贵,没必要为了我这样的人和顾大人生出嫌隙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