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视野发黑,频繁地冒雪花,呼吸越来越沉重。
“唔……很好,再吸一吸龟头,用舌尖打着转来舔……”
“对……整根含进去,把老公的阴茎整根含住,对,梁辰……”
然后话语声便消歇了,只有断续的呻吟、压抑的喘息、粘稠的水声。
明明是一墙之隔的细响,却被陈章细成一线的神经失真地放大,刺耳得像是敲锣声,淫秽又嘹亮,响声连着头皮,发疯似地钻进他的每个孔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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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他妈才是真正的灌顶,把混乱的、沸腾的、烧开水似的情欲一股脑地浇下去,烫得他皮都烂了,脑浆都熟了。
那些他喝下的酒、服下的药、若隐若现的病全都起效了,将陈章的胃里搅得痉挛,忍不住想要干呕。
他要吃药,他要发病了,他快不行了。
陈章急不可耐地摸向口袋,再次翻找药瓶,但无论他怎么撕扯、抓挠、揉搓,西装内侧的暗袋就是伸不进去。
怎么会打不开?不可能,明明摸到了药瓶的轮廓,明明放进了口袋里,可那里却扯不开,就像是……
陈章蓦地瞳孔一缩。
就像是有人将它缝死了一样。
“哈啊……”
杂物间内响起长长的喟叹声,这场肮脏的性事终于停下了。
与此同时,走廊里传来了阵阵脚步声,以及清洁车滚轮碾过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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室内那两人的野炮打完了,室外有清洁工来清扫走廊。
而陈章正蹲在杂物间门前,面红耳赤、衣冠不整。
如果被任何一方撞见了,那真是最尴尬、最难堪、最令他想要杀人灭口的场面。
陈章强撑着站起身,他忍着头晕,气喘如牛,拼尽全身的力气,扶着墙冲进了洗手间。
砰——
刚拉开门,他便踉跄地跪倒了,手机和钥匙从裤袋里甩了出去,一路滑到了水池底下,发出一声碎裂的轻响。
陈章瘫坐在地上,他的后心开始隐隐刺痛,脸色形同烂掉的番茄,豆大的汗挂在抽紧的鼻尖上,整张脸像是苍老了十岁。
药,他的药……
他脱下皱成一团的西装,胡乱地翻开内里,两手扒住内袋处的缝线,死命地一扯。
“唔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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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手打着颤,掌心湿滑,使不出力气。
那个暗算他的狗东西缝得太密实,他连扯几下却只是弄开个豁口,深色的药瓶还是在里面晃荡着,根本取不出来。
他、他妈的……
陈章的两臂开始发麻,这是他犯病的前兆,他不能再等了。
陈章猛地埋下头,像条狗似地咬住布料,用牙齿狠狠一扯。
刺啦——
真丝内衬终于被扯烂了,那个棕色的瓷瓶总算掉了出来,直直地砸落在地砖上,让他高高提起的心也跟着落了地。
太好了、终于、太好了……
陈章抖着手去摸,他半丝力气都没有了,麻痹感蔓延到四肢,全身的骨头都软得像面条。
他好不容易才屈起手指,毫无知觉地虚握住瓷瓶。他想用指甲盖启开塑料软塞,那玩意却纹丝不动,他便只能颤巍巍地举到嘴边,继续用牙拽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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嗡、嗡、嗡——
门外又响起了清洁车滚轮的声音,那辆笨重的大家伙停在了洗手间门前,然后便静止不动了。
陈章的齿尖卡在塑料塞上,往外猛地一带。
啵地一声,软塞飞出来了,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。
然而此时此刻,像是鬼魅一般,在最深处的隔间内回荡起人与人的交谈声。
准确地来说,是偷情时的交谈和呻吟声。
“啊啊啊……顶到了、顶到前列腺点了……要射了、要射了……”
这人的声线娇软纤细,嘴里满是涎水,含混地呻吟着。
这是他非常熟悉的嗓音,他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出这人被干成了何等痴傻放浪的模样。
“呵呵,贱货,才四十分钟不到,就要被干射三次了?嗯?”
另一道男人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了。
没了刻意的谄媚、讨好、乞怜,而是强势、锋锐、狂野,饱含着满满的攻击性。
这两个人是……
啪嗒,塑料塞坠到了地上,滚了两圈。
陈章的脑子轰地一声,整颗心脏瞬间被捏紧了,简直痛如刀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