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死死的。
怎么会有清洁工将车堵在门前,然后又故意离开现场?
这是安排好的,是有人想要他的命。
而想杀他的那个人,无疑是……
“呵呵,真是个婊子……是我干得你爽,还是我养父干得你爽?纪涵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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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章肝胆俱裂、五内俱焚。
鼻涕和眼泪淌满了下半张脸,他的躯体一抽一抽,虾米似的弓起了。
“假的、假的、这是假的、这不是他们两个、不可能……”
陈章在地上蹭动着,拼尽最后的意志力,一点点向水池下的手机靠去。
“你干得爽……老公干得我爽死了……啊啊啊……老公你接管了罗德,那个老头子也不中用了,不如、不如……”
“不如什么?贱货?”
“不如踢开那个老头子……你收我做个宠物吧……”
陈章像条泥鳅一样仰躺着扭动,一张老脸又青又肿,一身考究的华服又脏又皱,他尊严全无地在地上爬,或者说得更残忍一些,是像只虫子一样在蠕动。
是一只不用伸出小指按死,便会自己断气的臭虫。
“贱人、等着、我剥了你的皮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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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章死性不改,仍是直勾勾地瞪着眼,嘴里唾沫四溅,翻来覆去地咒骂着。
他的后脑尖锐地疼痛起来,眼里模糊一片,色块挨着色块,头晕得马上要吐,但还是不死心地用手臂在水池下猛扫。
哗啦——
伴随一阵闷闷的撞击声,屏幕摔碎的手机从暗处滚了出来。
陈章嘶嘶地喘气,伸出了痉挛不止的手,向手机探去。
“小纪、小纪,陈章那边出事了……”
听到系统的紧急提醒,正在更衣室里换西装的纪盛顿了下。
“是我故意拉着梁辰在杂物间里做爱,成功刺激到那个老头子了?”
“是也不是……有其他人也对他下手了……”
系统语速很快:“陈章在洗手间里受了其他刺激,心脏病犯了,外门又被清洁车堵住了,他现在叫天天不应、叫地地不灵,离死不远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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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回事?给我接通视频转播。”
“好……”
纪盛扣上西装扣子,躲在更衣室的帘子后。可惜没有耳机,他便只能欣赏无声的画面。
屏幕里,他看见满身脏污、衣衫凌乱的陈章正咬着后槽牙,直着手臂伸向手机。
他真的支撑不住了,在即将昏厥的刹那,他混沌的脑子终于灵光乍现,驱使他呼叫手机的智能助手,替他拨打林姿的电话。
啪嗒——
一阵无声的嘶吼后,陈章的脑袋一歪,颓然地撞向了地砖。
陈章彻底昏迷了,像条狗一样横在地上。
如果得不到及时的救治,恐怕他会命丧今夜吧。
所以这通电话能不能拨打出去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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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章的手机闪动了一阵,最终归为沉寂。
“打不出去的……”
系统低声说了一句:“有人在这间洗手间里放置了信号屏蔽仪,所有电话都打不出去了……”
纪盛盯着屏幕上狼狈的仇敌,这人鼻青脸肿、小便失禁,裆部被逐渐洇湿……他没感情地牵了下嘴角。
“布局的人还真是……处心积虑啊……”
他的心声带着几分颤抖,是掩盖不住的狂喜,几乎要撞破他的胸膛。
纪盛深吸一口气,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,收敛脸上不受控制的笑意。
当压抑已久的怒火一朝释放,当大仇得报的畅快从天灵盖浇下来,他仍是忍不住兴奋地战栗了。
他赢了。
在含冤忍辱半年后,他赢了,他的对手终于倒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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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他步步为营促成的,是他苦心孤诣铸就的。
没有错漏、没有瑕疵、没有败笔。
是十全十美的复仇、势如破竹的胜利。
这滋味胜过性爱、胜过高潮、胜过手握权柄。
形同梦幻。
他心脏狂飙,几乎要晕眩了。
纪盛深呼吸,再深呼吸,他的瞳孔扩大了,表情因极度的喜悦而罕见地扭曲起来。
“再问一句……”
纪盛的嗓音兴奋地发颤:“是什么刺激得陈章昏厥了?”
“除了你和梁辰的野炮,还有在洗手间的一段交谈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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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交谈?谁和谁的?”
系统停顿片刻:“嗯……是一些不堪入耳的……床上的助兴话……”
“谁和谁的?”
系统难得地沉默了,似乎不太想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