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。两张牌结合来看，你大概在外力的作用下，刚刚结束一段人际关系，却结束得不干净，有死灰复燃的可能。要么是你不肯放手，要么是你身边的人执意挽留。”

“挽留？”

纪盛怔了几秒。

他心里想着，没有人挽留。他要离开这里了，梁辰也会有NPC作伴，他们各有各的好前程，根本不需要挽留。

但想到“去而复返”四个字，他的心里还是燃起了一星火苗，即便这根本不该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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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的意思是，我会和分别的某人再续前缘，对吗？”

白盈有点为难似的，谨慎地看了纪盛一眼。

很明显，她在揣测纪盛的心态，不想刺激到对方，更不想介入对方的因果。

“不排除复合的可能性。但也可能是你耿耿于怀，日思夜想，心里放不下这段感情。”

看他一副为情所困的模样，白盈腹诽着，甚至后者的可能性更高。

纪盛垂下头来，盯着牌面出神，表情说不清算不算失落。

“那些去而复返、失而复得的感情……能长久地维持下去吗？”

他的问题真是一个比一个难，白盈忍不住皱了下脸，拇指和食指不自觉地搓了起来。

看来即便是大明星，坠入爱河时，也只是患得患失的普通人，也会心有不甘，也会不想放手。

“我是个新手，就我积累的案例而言，暂时还没有人成功过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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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盛深深吸气，松开了拳头。

他知道这样很没意思，死缠烂打逼占卜师说吉利话真的很可笑，既不干脆利落，又自欺欺人，真的无聊透顶。

但在最后的半小时内，他只想做个无聊透顶的懦夫，再不顾一切地追问一次：

“如果我执意挽回的话，怎么做才能成功？”

这下白盈可真没了办法。

她感觉自己像个医生，面前正躺着癌症晚期的患者。她已经尽量隐晦地告知了病情，如果再问她有什么回春良方，她只能硬着头皮劝对方回家将养，临终前多吃点好的。

“嗯……”

然而她的嘴里刚蹦出一个音节，白盈的声音便不受控制地扭曲了。

接下来的半分钟内，她的嘴唇一开一合，有声音从口腔里钻出，她却不能理解，也完全听不懂。

“循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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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？”

“是循环。死神逆位，将牌倒置后，骷髅的行进方向变成左侧，面向‘命运之轮’和‘审判’，也就是朝着过去行进。”

白盈看到自己的手指在牌面上划动。

“从第三张牌，重新回到第一张牌，再次经历审判、命运之轮、死神逆位，然后继续循环……”

“循环，经历相同模式的冒险，循环，在更高的世界里接受考验，循环，抱持着难以忘却的爱情，循环，期待重逢的那一瞬……”

纪盛失魂落魄的，直直地盯着她的嘴唇，似乎在听，又似乎没听。

“重逢……”

这两个字是活的，是发烫的，是让他脸颊发麻的，是嘴里含不住的。

“真的会吗……”

他忐忑地追问着，血液直直地往脸上冲，心跳急躁沉重，声音震耳欲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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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盈的嘴唇咧开了。

那是个不明确的弧度，两颊的肌肉生硬地提着，一动不动地钉在那里。

五秒之后，像肌肉酸疼似的，两片嘴唇忽上忽下地颤了颤。

纪盛盯着一碰一碰的唇面，灵魂出窍似的，像在窥视着深黑的岩洞。

看得见口型，却听不见声音。

无声的秘密，无声的命运。

电光石火间，他的意识啪地一声，似乎触及了什么。

他理解了答案。

他从没这样失落过。

纪盛垂着眼睛，关节像生了锈，嘴里也是浓浓的铁锈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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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应一句，喉咙里好半天才发出嘶哑的一声。

“好……”

声音硬梆梆地坠了地，又四下弹射开，像摔碎的玻璃器皿。

下一秒钟，白盈直愣愣的眼珠突然转了下，身体剧烈地一晃，打了个寒噤。

她像被解开了定身咒，四肢一软，险些就要栽倒下去。

“对、对不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