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战中历练过的。”
……
几人的心事放下了,话匣子也就跟着打开了,天南海北地聊了起来。四个男人里,白铭和维吉尔都是闷葫芦,唯独白珑从始至终滔滔不绝。
白珑生了张巧嘴,讲起故事来绘声绘色,更别提此时刻意讨好,自然哄得纪盛心情不错,笑脸比平常多了不少。
纪盛津津有味地喝茶、吃点心、听单口相声,一时间心花怒放,直到系统悄声提醒他:“白逸尘回来了,正往侧厅里赶。”
“好啊,看来时间差不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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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盛手一抖,故意将点心渣滓蹭到了发丝上。
“太太,您的头发上黏了碎屑……”
罗赛上前两步,贴在他身后小声道:“您别动,我帮您弄一下。”
“哎?不用不用……”
纪盛摆摆手,他身体向前倾了倾,右手探入衣襟,从怀里摸出一个裹着红布的物件:
“我今天带了小镜子,自己来就可以。”
说着他向大家笑了笑,左手平平地托着,右手慢条斯理地揭开红布。
“这面镜子,是老夫人的遗物,被老家主保管了很多年。”
纪盛一边展示,一边慢悠悠地讲起它的渊源:
“记得老爷子去纪家提亲时,他拿出了这枚镜子,让姐姐摸一摸,便定了她做白家儿媳,也将这镜子给了她。得到这份赠礼后,姐姐心里感念,便将它镶进了大镜子里,用作她日常的梳妆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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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围人的表情不受控制地变了。
白珑扬起眉毛,罗赛半张着唇,白铭脸色惊惧……
就连素来冷静的维吉尔,此刻也抓紧了桌沿,目光钉在镜子的背板上,一对灰瞳细微地震颤。
“想到今晚要祝颂,我心里有些怕,就把这面镜子揣在怀里。这是老爷子、老夫人、姐姐都用过的灵器,想必能当个护身符,保佑我顺利平安吧。”
纪盛揭开红布的最后一角,他用右手拣出镜片,小心地半握在掌心里。
白铭突然站起来了,带动了整张桌子,杯盘瓜果霎时跟着晃动了一下。
“太太等下,您先别……”
纪盛没理会,他抖了下袍袖,将镜子举到了面前,照向那张秀丽的面孔。
不得不说,他确实有副好皮相。
他和纪盈虽是姐弟,相貌却很不一样。纪盈不太美,看上去聪明果敢,纪盛五官标致,看起来娇贵文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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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下这个娇贵的太太正左右调整着镜片,让它分毫不差地映出点心的残渣:“别担心,你看,很方便。”
他伸手掸了掸,接着捋顺了黑发,笑吟吟地看了眼勃然色变的白铭:“这点小事,我还是能做好的,总不至于……”
纪盛的话突然停住了。
他半张着嘴,喉管似乎还在震颤,却发不出声音。
若是仔细观察,会发现这震动并非来自声带,而是来自下颏、两颊、面中、眼角。
他在不由自主地发抖。
三秒钟后,他的唇面猛地颤了下,舌底发出含混的声音。
“这……”
他睁大了眼睛,伸出一截手指,缓缓靠近镜面,像要擦掉脏印似的,小心地蹭了蹭。
接着他越擦越快,像是蹭不掉似的,动作越来越用力,险些将皮肤刮破。他的眸子逐渐张大,几乎能把眼眶撑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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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太太、太太出什么事了……”
纪盛不应,黑瞳细微地晃,视线也跟着抖动,脸上写满了难言的惊恐。
众人被他的模样吓住了,三秒钟后立刻围了上来,探看镜子中的影像。
而作为医生的维吉尔,却始终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他死死盯着镜子背板上的纹样,那些围成一圈的希伯来字母。
这是……
维吉尔的牙齿咬紧了。
“啊!!!”
罗赛惨叫一声,粉脸瞬时褪尽了血色,湛蓝的瞳孔瞪得大大的,两腮因吸气而变了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