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霎时间一片狼藉。
桌下的情形彻底暴露在众人眼中了,地砖被烫出了条条裂纹,镜子也热到了极致,开始发红变形,似乎下一秒就会彻底爆开。
纪盛的身体在不自觉地打摆子。
他能看到女人头发一样密匝匝的漆黑能量,在镜子的红光中嘶嘶败退,被焚烧得灰也不剩,藏匿其中的器物即将暴露真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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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阻碍纪盈传输能量的封印,它的真身是……
就在此时,白铭扑通一声跪下了。
他浑身发抖,牙齿发出咯咯的声音,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下,他手脚并用,突然扑向了那面镜子。
“不要!”
纪盛大喊一声,他顾不得许多,一下子狠扑过去,重重砸在了白铭的背上。
砰——
白铭被他死死按住了。
纪盛两手使力,脸上的肌肉跟着抽搐,却还是强逼着自己掉眼泪,假惺惺地哭了起来:
“你不能毁了它,这面镜子是老爷子留给我的,是老爷子的遗物啊……”
白铭疯狂挣扎,嘴里发出可怕的低吼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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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行,我要砸了它!”
看他两人这般撕打,剩下的两个男人吓得倒抽凉气,被这混乱的场面镇住了。
两人互换了个畏惧的眼神,也咬着牙冲了上去,不由分说地将两人拉开:
“叔叔、叔叔?你快起来,别伤着太太!”
“太太,你身体不好,你不能太过激动,你抓住我,我带你起来……”
这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额头上热汗混着冷汗,总算是勉强将两个疯子拖开了。
可白铭还在发狂,他纵身猛蹿,流血的五指僵硬地伸向那面镜子,见挣扎不成,便往死里锤着地砖。
砰、砰、砰——
这震动骇人异常,按住他的三个人没来由地觉得胃里恶心,险些被震吐了。
罗赛旁观着这一幕,浑身瘫软,贴在墙上,几乎不能挪动了。
“快、快啊!快啊!”
白铭放声嘶吼着。
罗赛被吓得一个激灵,一下子跪在地上。
“我、我去找人……”
她眼冒金星,连滚带爬,在厅里砰砰乱撞,逃命似的爬出了门。
刚一出门,她便一头撞到了别人腿上。
“怎么了?你在干什么?”
一道威严的嗓音在头顶响起了。
罗赛猛地抬头,在看清来人的面孔时,眼泪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,毫无征兆地放声大哭。
“老爷、老爷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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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赛上气不接下气地抽泣:“好可怕……厅里有鬼……我好怕……”
白逸尘看了她半秒,眉梢狐疑地锁紧了。
“闹鬼?你说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一阵瓷器坠地的声音在厅中爆开了。
砰、砰、砰——
是两脚狠踢桌腿的闷响。
“放开我、放开……”
是男人粗犷可怖的吼叫。
白逸尘脸色骤变,他来不及扶起罗赛,直接大步跨进了门。
在侧厅里,四人的撕打已经白热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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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身黑衣的白铭像昆虫一样,四肢撑着地面,半仰着脖子,手脚并用地向前爬,脸上是汗水、是灰尘、是杨梅黑紫的汁液,即便被三人拖住,仍在做困兽之斗,不要命地挣扎。
余下的三人汗泪其流,竭尽全力制住他的四肢,也是青筋迸出、面红耳赤、怒吼连连。
而在他们的面前,是一道灰黑的烟柱,像野兽毛发在燃烧,极大地激发了众人的狂性。
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趾蓦地窜上头皮,让白逸尘惊愕地瞪着眼睛,两腿酸软得直颤,差点跌倒在地。
“毁了它!毁了它!毁了它!”
白铭两眼充血,冲白逸尘放声吼叫。
还未等他回应,那道烟柱突发发出嗤嗤的声音,一团压缩的能量上下奔突,让烟尘发热发红。
一切都逼近临界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