萨西了然地说:“大部分我家来出。”
尤利的父亲头发立马翘得奇高,他大声嚷出来:“什么,什么是大部分?”
“意思不是……全部吗!尤利,尤利你滚过来!你掏了多少钱!”他酒臭味的唠叨大嘴让尤利在进后院前,背对着他伸出了三个手指,让男人更为激动了。
萨西大步走了过去,没去管暴跳如雷的尤利父亲在后面没劲地羞辱他们。
萨西左右看了圈,空旷的院子中央只有一个劈柴的底座,尤利刚搬了一截沉重的木桩放上去,他苍白的脸颊有清晰的红晕,与伊洛不同,他的白是失血的。
“砍柴吗?”萨西解开马甲挂在晾衣架上,拎起斧头,把尤利挤到一边,“我帮忙吧,你今天为了葬礼累了一天。”
“而且我有事拜托你。”萨西强势地忽视了尤利的犹豫。
“我想请你让柔琳葬在我家的墓地上。”
尤利欣然同意,说:“我以为你是要劝我守寡。”他终于把这句担心说出来给始作俑者听了。
萨西:“原来在你眼中我是这种卫道士吗?”
尤利:“因为你很爱柔琳。”
“……”
萨西抬起斧头,他借着晚霞余晖打量手中的器具,指腹轻轻滑过斧头的侧面,太锋利的钢头让他贴近的面目显得暴力。萨西没有过多解释“爱”这个话题,他终于微微笑了起来。
“并不是那样的爱。”萨西回答了,紧接着好奇道,“你为什么用开刃的斧子劈柴。”
接着补充道:“它的横截面太薄了,会卡在树桩上的。”斧头在他的手中很是轻巧,他转了转坚固的斧柄,继续说:“开圆刃会更适合。”
然后萨西微微屈膝,右手把住斧柄根部,令重心聚集在前端,左手抓握着杆身尾部,从胯下使出坚厚的力气向右抡出一个大半圆,“砰”的巨响,强有劲地稳稳锤上木桩的圆心,砸出一道裂缝,木屑纷飞。
尤利为这种荷尔蒙四溢的画面感到不自在,他拍拍溅到衣角的尘土。他解释道:“可能拿错了吧。”萨西点点头:“这把应该是你砍树用的。”
萨西再搬上一个木桩,他蓄力砸下斧头,脚抵在底座上,动动胳膊拿出卡住的斧头。
他边砍边在余裕中与尤利聊天,也没考虑让尤利换把斧头。
萨西呼了口气:“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强迫自己。”他解开衬衫上的几个纽扣,空出的手掸开领口,胸口已经濡湿了。
“不过逝者已逝,你还是做回自己比较好。”萨西踢开裂好的木头,若有所思。
萨西向来唯我独尊,尽管他意识不到,以为自己是拿热心劝慰对方。但他这些越界的话,并不让尤利讨厌,因为这正是尤利渴望的。
不过,萨西砍柴时,尤利的视角实在冒犯,男人不停乱动的衬衫,正向尤利袒露着摇晃的胸乳肉,谷麦颜色中红莓的乳尖沾着发光的汗水。尤利又不自在了,但出于傲慢,他没有刻意移动自己的站位。
只听尤利藐视般“嘁”了一嘴,硬邦邦地说:“我怎么样,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萨西,你刚刚说对柔琳的爱不是那样,是什么意思。”尤利耿耿于怀,他在怀疑自己以前不会找错情敌白演了出笑话。
萨西很诚实:“我爱过她,在她生前。我很喜欢柔琳的那份个性。“
“你知道我们村是个宗教村,大家都是以神为主,以神谕为信条。”
“柔琳不一样,她不怎么信神,我在她身上能看到大家作为人类萎缩掉的主体性。”
尤利忍不住嘟囔:“我也不怎么信……”
萨西指了指自己胸口,尤利红了脸,却听萨西说:“你不知道你遇到威胁时,你都会摸上你的图腾项链吗?”
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