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“妈,兆良有点不舒服,已经睡了。我在他这儿很安全,你放心吧!”
挂断了线,我愣愣的靠在墙壁,要从刚才一连串的缠绵、悲伤、惊惧、慌乱,平静下来。拿了件衣服套上,呆坐在睡房里,心想如果不是大街大巷跟兆良亲热地搂在一起,兆良不会受伤……
“Rhys,你在哪儿?”
听到Steve的声音,我走出睡房。
“你真爱哭!兆良不会出事的。来!我跟你谈谈!刚才谁找你啊?”
“我妈打来!”
看他身上穿了T恤,可能是兆良给他穿上的。对着这个粗豪的男生,我始终有点怕。
“来!你人细鬼大了,瞒着你妈。”
他就抓着我的手,拉了我下楼,披上皮夹克,到了厨房,随便从冰箱拿了些食的,就坐下来。
“兆良死不了。我刚刚包紮好,他还吃了止痛药……”
1
“他睡了?”
“嗯!”
这间大宅日间就冷清清,夜里就更加静的难受,还要对着他不时向我紧瞪着的眼光。我压着声线向他问起来:“你怎麽会到那儿?”
“我查出了那个符号的事,知道兆良跟你到了体育馆,就想到场看看。”
“到场看看?看……看甚麽?”
Steve双眼紧瞪着我,逼得我避开他的眼光,听到他说:“我跟兆良从小就一块儿在Oside体育馆受训练,干吗我不能看?”
“谢谢你。要不然,我真不知道怎麽送兆良到医院。”
“你要出柜,就把他送医院去吧!要是警方查起来,兆良搞的一身屎了!”
我真怕跟粗粗鲁鲁的男生说话,他比起刚哥、小东还要粗鲁的多了。他看我垂下头来,又不答话,便说:“查过那个符号其实是个纽约市同志的派别,他们在这儿附近租用地方聚会,想来,在Oside也有好一段日子了。我倒想看看是甚麽一个派别!”
我听了一愣。难道伯母就是看到这个同志聚会?我……
1
刚抬起头想再问下去,看到Steve仍然瞪着我。
“你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?”他边吃边说,我点点头。
“你说!”
“刚才跟兆良到体育馆,我们查过会员出入记录,伯伯四年前3月27日根本没有到过Oside,我们猜,伯母不知道她丈夫在Levittown有会籍,所以跑错地方了,却可能看到甚麽就吓疯了……”
Steve插嘴说:“哼!邪教也吓不得人疯,只不过一个同志派别,伯母也真脆弱到极了!”
我徐徐又说:“伯母疯了以後,兆良说她经常痴痴呆呆的说甚麽门窗,窗户之类的说话,我们想来想去,查来查去,也猜不出个原因来。况且当晚体育馆没有开放……”
“对啊!每逄礼拜二、四,晚间休息。大概这个同志会就在这两晚聚聚会吧!”
我突然想起,便问:“那些聚会是不是合法的?”
Steve向我眨了眨眼,莞尔着说:“嘻嘻,不合法,怎租用场地?况且,体育馆也要资金啊。”
我垂头想了想,干吗伯母会吓疯了?我叹了口气,托着腮帮子,想不通,可是又不能再查下去。
1
“你想不想查出原因?”Steve突然对我说。
我侧头看看他,他拿着几片榚点,往口里塞,囫囵吞枣。
“我……我想……不过……”我吞吞吐吐的说。
“嗯,饱了!”干吗他好像全没听我说似的?
我有点不悦,不再说下去。他走到洗手盆,边洗着手,边看着我说:“不过甚麽?”
我顿了顿,才说:“询问处的人说他爸跟妈应该有体育馆的钥匙,可以自由出入,不过兆良没有,他不许我拿了伯母的偷偷进去。”
“你也想得简单!後门除了要钥匙,还要密码才能进去。不过,我明晚就想看看到底是个甚麽派别!”
“怎去?体育馆不是七点休息麽?”
“我有钥匙、密码。”他傲慢的说。
我愣住了:“你有?”
1
他转过身来,交着双臂,挑了挑眉:“我不跟你说过我自小就在Oside受训麽?我现在已经是体操舍的教练了!”
我垂下头来,这麽个粗鲁的大块头,竟然是甚麽鬼教练。当他的学生,肯定被他折腾的死去活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