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在讨论什么,还有乔拉的声音。
他无力的双腿被分开,在麻醉的作用下痛感迟钝又模糊,像一只手在拉扯着胯部,把某个部位从他身体上撕扯下来。
再醒时,费里戈已不在医院内,胯下火辣辣痛着。他挣扎着坐起来,却发现一边手臂垂着半截空荡荡的袖管,断臂处镶着一根钉入骨头的铁环,锁链穿过其中,固定在床头,限制了他的行动。
他无暇关心这个,用尚能活动的手掀开被子,扯起衣摆向下摸去。下肢并没有穿裤子和内衣,费里戈一下子就摸到了自己软软的鸡巴,高悬的心才放下一点他便惊愕地发现阴茎后面空荡荡的,只贴着一层止血纱布——他的阴囊被切除了,连皮都不剩。
“你太不听话了,这是我给你的一点小惩罚。”乔拉此刻就静静坐在床边,屋内昏暗的灯光几乎让他的衣服和墙壁的颜色融在一起。
他被阉割了?他被阉割了?他被阉割了?
真相的冲击让费里戈产生了强烈的不真实感,他心中紧绷的弦骤然断裂。
“啊啊,啊啊啊——!”他胸膛激烈起伏着,呼气转为小声的呼喊,慢慢变成声嘶力竭的大叫,颈侧暴出青筋,情绪崩溃至极,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为什么纠缠我?!!”
“操,操操!为什么?为什么?!!!”费里戈咬着牙,双目充血,五官因极度的愤怒和羞耻扭曲起来,身体紧绷到颤抖不停。
乔拉起身坐到床边,修长的手指托起费里戈的脸,打量着男人英挺深刻的混血五官,淡笑道:“我喜欢你。”
费里戈定住,可笑的答案让他一时无法做出应对的表情。
“你也喜欢我,不是吗?你可是在电话里叫过我乔拉宝贝呢。”这不是什么一见钟情的戏码,只是乔拉调戏费里戈的恶作剧心理而已。
“你还说,你要把你的大鸡巴——”
“不不!”听到这,费里戈发出一声沙哑的哭叫,推开愈发逼近的乔拉。他像是应激恐惧到了极点的野兽,被拔去尖牙和利爪,又被长久的折磨灭去了野性,一看到人的靠近就畏缩地蜷在一角,浑身抖得厉害,仿佛下一秒就要紧张到漏尿了。
这个人,是魔鬼,是撒旦!费里戈不相信任何信仰,但他确信这个男人就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。
乔拉抓住他无力的手,抚摸着手腕处的疤痕,轻轻吻了一下。截肢手术时,完好的手部肌腱被他下令切断又重新接起,这样一来,肌腱强度下降,费里戈就再也无法好好挥拳了。
如此有违道德的手术在寻常医院是不会被接受的,但幸好,这座诊所在他父亲名下,也是帮派领地内众多黑诊所中设备和医资最好的。他的一切吩咐,医师都会照做。
两个人现在就住在乔拉位于诊所旁的公寓楼里,而乔拉还有尚未完成的安排,暂时不打算带着费里戈回农场。
此刻,费里戈现在脆弱得像只刚出生的小鸡崽。他无法接受自己被阉割的事实,蜷缩成一团,绝望地流下眼泪。
这幅落水狗似的可怜兮兮的模样极大激起了乔拉的满足感,他眉头舒展开,心口暖洋洋的。
青年亲吻着费里戈的脸颊,为他抹去眼泪,真像是一位善良温柔的恋人,不计较男人曾经的殴打和尿液羞辱——或者说,他已经报复回去了——轻轻将人推倒在床上,撩起衣摆。
“接下来,听话一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