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不可以说一说，你有多么喜欢我？”

他的声音轻飘飘的，在风里打了个转，很快便融进了夜色。

但这句疑问，却停在了两人的心头，像一线发丝落在脸上。

多喜欢，他到底有多喜欢……

澄净的月华里，梁辰的脸上有亮有暗。

隆起处白莹莹的，是雪山山脊，平缓处是银灰的，是幽幽谷地。

他清清冷冷的，泉眼似的眸子黑得发蓝，执着地盯着爱人的嘴唇。

这一幕美得心颤。

纪盛一时脑海空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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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很喜欢……忘不掉的喜欢，飞蛾扑火的喜欢，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喜欢……”

他的嘴唇在说什么，他也不清楚，那一瞬间仿佛在梦游。

他真的喜欢，即便将要离开，不该再喜欢，却还是情不自禁地喜欢。

太强烈了，积压已久的感情，让他的思绪都烧化了、模糊了。

“只喜欢我吗？”

梁辰喃喃着：“如果有更般配、更迷人的追求者，你会喜欢他吗？”

纪盛怔住了，他一动不动，张口结舌。

他想到任务的终结，想到余下的四个世界，想到新故事里的欲望与爱情……

他不敢想，不敢应。

“那个年轻男孩，在酒吧里向你示爱的人，不想要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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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辰摩挲着纪盛的手背，轻轻地问着。

纪盛一晃神，松了口气。

原来梁辰看到了洗手间里的拉扯，而不是发现了自己的反常。

“没兴趣，我不想要。”

纪盛摸了摸梁辰的头，从他身上坐起，温声道：“别想太多了，睡吧。”

“是对那个男孩没兴趣，还是不喜欢那样的性爱？”

梁辰跟着起来了，被子从肩上滑下，丝绸睡衣皱起波纹。

“你不想把男人压在身下吗？”

纪盛又定住了，睁大了眼睛，不知该怎么回答。

这个问题太具冲击性，甚至让他没听出梁辰的话外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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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什么意思……

梁辰应该是醉了，眼里朦朦胧胧的，他笑了下，手指搭在衣领的扣子上。

纪盛恍惚地盯着修长的指节，看着食指与拇指屈起，不太熟练地剥着衣扣。

“想吗？”

梁辰略微歪着头，尾音向上挑着。

“想试试吗，做性爱里的主动方？”

他美得雌雄莫辨，气质高洁，低声邀约时，没有人会摇头拒绝。

就像没有人能拒绝天上的月亮。

最顶端的扣子解开了，露出一弯锁骨，那处的皮肤雪腻轻薄，咬一下就破。

“来，看看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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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落地的一瞬，纪盛不自觉地屏息，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。

他有点慌，嘴唇在颤，脸颊也跟着麻了，耳朵热烫惊人，能感受到血液的奔流。

他不知是想进还是想退，彻底动弹不得了，他用尽所有气力，才勉强从爱人裸露的皮肤上移开目光。

似乎多看一眼，就会化作石头。

“梁、梁辰，我……”

梁辰似笑非笑，颀长的手指像一段玉，继续拨弄下一枚衣扣。

他略微侧着头，清清冷冷地诱惑着，赏玩着纪盛惶惑的模样。

明明仍是那副朝夕相处的皮囊，因着攻守之势异也，竟像寄宿了第二个灵魂。

“我也喜欢你，纪盛。”

他的声线合着剥落衣衫的沙沙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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