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一个激灵，情欲忽地一声烧起来，漫天大火。

他再也克制不住了，几乎跳过了思考，身体先他一步行动，五指死死攥着梁辰的肩，将他猛地按进床铺里。

扑通一声，两人紧紧缠在一起。

他一口咬住梁辰的喉结，用牙齿磨了起来。

梁辰吃痛，下意识地张了张嘴，一只手掌却猛地盖了过来，蛮横地覆住他的口鼻。

惊呼声被闷在了喉咙里，梁辰有些窒息，头皮跟着发麻。

下一秒钟，火烫的唇舌便在脖颈处开始游移，急切的、贪婪的、横冲直撞的，让他痒、让他怕、让他忍不住喘息，甚至起了鸡皮疙瘩。

好像下一秒就会被咬穿动脉，鲜血迸射。

危险又粗野的滋味，让他惊喜又惊恐。

他不知爱人为何迸发如此暴烈的、毁灭性的能量，像是拖着他朝罡风肆虐的悬崖外狂奔，不计后果地坠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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脸上的那只手勒得更紧了，氧气快要耗干，梁辰瘫软着，发不出声音。

纪盛在他的肩上咬了下去。

性欲或死亡，最极端的刺激。

梁辰快要昏厥了。

将自己彻底交付出去，他仍是不后悔的。

在两眼发黑的刹那，纪盛的手突然松开了。

新鲜的空气狂涌而至，梁辰两眼迷离，一刻不停地吸气，捡回条命似的，意识都模糊了。

没等他清醒过来，纪盛的嘴唇便落了下来，封住了他的喘息。

强硬的、炽热的、迷狂的。

无法思考，只能混乱无序地纠缠。

3

就这样纠缠到死。

他心甘情愿。

但纪盛却不想。

“系统……”

“在……”

“我要……”

“明白。”

啪地一声，像是拉下了电闸。

梁辰的意识突然断线了，他头一歪，像个玩偶似的，彻底软在床上。

纪盛猛地翻过身，借力滚到了床的另一侧，他的手遮着脸，喘得上气不接下气，竭力平复身体的燥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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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炽盛的欲念里抽身，这滋味别提有多难受了，他全身的肌肉硬得像石头，头发都被汗浸湿了。

他花了好一会儿才把气喘匀，接着又背过身去，将自己整个儿埋进床铺里。

他突然不想面对今晚的一切。

只有他自己知道，在与爱人缠绵的一瞬，他真的想过双双毁灭。

太乱了，一切发生得太突然，他心乱如麻，手指捏紧了床单。

“小纪……”

“嗯。”

“权限二兑换成功了，意识剥离。”

“嗯。”

项目经理沉默地守了他一阵：“值得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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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

项目经理叹了口气。

原本他们约定好，第二个权限是神谕传讯。

神谕传讯，是在登出世界的刹那，会接收到下个副本的通关提示。

但就在刚才，纪盛将权限换成了意识剥夺。

明明该往前看了，明明未来是龙潭虎穴，他却将珍贵的特权花在即将告别的爱人身上。

这不值得。尤其是为了这种事……为了躲开爱人的献身，就更不值得。

“为什么不接受梁辰？作为男人，你不想征服自己的伴侣吗？”

“想过。”

“那为什么拒绝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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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盛没有回答。

他的脸埋在枕头里，两臂抱着头，是个防备性的姿势。

半分钟后，他的声音闷闷地响起了：

“他不是自愿的。”